不见刘大虎联系自己，白文晶很奇怪。

她悄悄联系刘大虎。

起初那个小灵通是另外一个男子接的，问了，那边不耐烦地回答刘大虎现在已经不在这儿上班了，以后不要打这个电话了。

不在这儿上班了？白文晶很奇怪，刘大虎不是自己开的建材门市部，怎么成了在哪里上班了？

刚想再问，那边已挂了电话。

后面隔了些时间再打这个号，已经停号了。

后来却在无意中从侧面听到了刘大虎的消息。是听厂里的青工闲聊说到的。说柳庄的刘大虎跟人打架断了胳膊，现在县城也混不下去了，回到了柳庄；听说也落魄了，有两次路过柳庄的小卖部买烟，听小卖部人说，刘大虎可怜的天天买方便面充饥，欠得烟钱也还不上，小卖部的人都不给他赊帐了。

白文晶听得呆呆。

她忽然觉得刘大虎好可怜，都想去柳庄找他，给他送一点儿钱。

不知为什么，在知道了前面一切都是刘大虎骗她，白文晶并没有起恨恼之心；但她最终也没有敢走进柳庄，去为刘大虎送些东西。

白文晶觉得那段日子还是挺美好的。

她想，如果、如果刘大虎没有欺骗自己的话，真的事业有成的话，自己或许、或许会真的会冲破父母的阻力，嫁给他。

重新从一无所有的刘大虎来考虑这个问题，白文晶发现刘大虎与她个人的标准是有差距的——首先他粗壮的身材，就与她理想中瘦高的男子形象有很大差距；其次，刘大虎也坏坏；但她理想中带点坏坏感觉的男子，她现在想明白了，是那种有着聪明脑子才能使出的坏坏；而刘大虎，是直蠢的坏。

所以这一切都要成为一段人所不知的过往云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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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文晶对自己能觅到心目中的理想对象已不报有信心。

她答应了父母，理睬人家小田、与小田约会再谈谈。

这次两人的进展很快，只谈了半个多月，两人竟有了第一次；也成双地一起在“一零七”厂众人面前出入了。

只有白文晶心里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快就为小田献了身。

那一天，是在小田的宿舍。

小田笨嘴笨舌地向白文晶表达他有多喜欢她。

白文晶抿着嘴笑，站在桌前，似有些不好意思地将随意拿起的那本《立式车床》翻了翻，又放在了桌上。

小田走近白文晶，深情而又勇敢地向她索吻。

白文晶靠在桌边，闭上了眼睛。

小田踮起了脚尖，热烈地吻起了白文晶；白文晶也回应着他。

再腼腆的男子在这个时候也是炽热的，小田又吻起了白文晶的脖颈。

这时候就要看女孩子的意愿了——超出了接吻的范围，女孩子就有权力选择拒绝或者顺从。

白文晶装做绵软力不支的样子，顺势滑坐到了与桌子紧挨的单人床边——这就给了亢奋而又紧张的小田以机会。

．．．．．．

在激情过后，白文晶“羞且难过“地告诉小田，她把自己的初次给了小田，他以后可要待她好。

小田跪在床上真真切切的发誓。

对与小田的第一次，白文晶认为马马虎虎、完全比不上刘大虎带给她的那种冲击和快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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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王婷竟主动想让四毛到她的网吧来。

卷毛有这想法还没提，没想到媳妇主动提出来，他很惊奇。

他试探地说，额参考人家咸阳网吧的工资，准备给四毛七百元的月工资。

王婷没打磕磴地就同意了。

和卷毛要报答四毛的出发点不同，王婷有自己的想法。她对电子方面一窃不通；卷毛也是，且玩起来灵得很、学起来笨得很。而网吧必须得一个懂电脑的管理员，网吧是个白天、晚上不停点营业挣钱的行当，她和卷毛一个白天一个晚上的值班收钱，四毛聪明年轻学啥快，让他跟“悦想”的工作人员一段时间后，把网吧机子的这些就掌握了，到时就住在网吧里。

明天“悦想”公司就会送机子过来安装调试，他们这几天紧锣密鼓地为新增的十台电脑添桌椅、让电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将这些机子的线配好。

这时间太好了，刚好快过年了。王婷憧憬着网吧白日黑夜人不断、收钱收到腕子酸的情景．．．．．．

~

卷毛兴奋地告诉四毛，王婷竟主动让他到网吧上班、看来她也知道四毛对他们的好了；工资先定每月七百元，以后随行就市。

四毛说，让额想想。

这出乎卷毛的意料，他急道，想什么？！明天高经理公司的人就来了，大后天就开业了；要不是要选个双日子，额打算后天开业呢！

四毛说，来就来么，高经理的人反正有一个要留在网吧，你们又不缺人手，怕什么。

卷毛说，可马上就要你跟着来人学呢。

四毛说，你还是叫额想想，不会耽误你事的，额今晚十二点前就给你话。

四毛把这事情想了想。

本来这事没啥想的，给得工资又高，整天在网吧呆着又是自己最爱，卷毛人又对着，没有理由再想的。

他自己也知道这次的要想想并不是因为杨姐。虽说这段时间又帮着卷毛、害杨姐在歌厅辛苦过甚；但如果是离开“毛毛雨”，这些也就不算什么了，觉得这段时间对不起杨姐，可以义气不要最后一个月的工资。

不是为了这，第一时间卷毛给他说这话，他就没有一点儿惊喜。现在想明白了，是因为他不想跟王婷一块儿共事——跟王婷长期共事，最后肯定会闹得不愉快或者闹翻，倒影响了他和卷毛现在的关系。

他到晚上十点便借用了一个小姐的手机，给卷毛回了电话。他说：额想好了，还是呆在“毛毛雨”——原因你别问了，就算额没上进心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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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进入腊月，看到人家都准备年货，刘大虎麻木不堪。他现在根本就没想到过个好年，温饱都成了问题。那些面油都快尽了。

栓牢他爸再没给刘大虎送东西。因为想大虎是个身强力壮的大小伙子，虽一只胳膊有些不灵便了，但完全可以自食其力；又不欠他的，他个大小伙子，要再送些柴米油盐，就成了施舍，怕他万一要恼、嫌伤了面子。总之他一直不学好，如果说有些挨饥受冻的事，也完全因为他的原因。

刘大虎傍晚拾了一担笼树叶回来，半干半温地塞进炕洞里引炕。从炕洞里冒出一股股浓浓的柴烟。

他在心里骂着，他妈的，额抽得就是树叶子，这炕洞冒出的烟额就当过烟瘾罢了！抽死额算了！他妈的，别等额有钱了——

他不能想象了，因为与现实差距太大了。<!---->